「人機協同，思辨共生」：AI 與中史學習的啟示

近年來，人工智能（AI）在教育界迅速普及，成為教師與學生日常學習的重要工具。它能幫助我們快速整理史料、生成比較表格，甚至模擬歷史人物的對話，為教學帶來前所未有的便利。然而，正如早前獲得「香港青年史學家年獎」的同學所言，AI 終究只是工具，它不能取代中史科的核心價值——獨立思考與批判分析。

筆者十分認同這個觀點。AI 的角色應該是輔助，而不是主宰。它能為我們提供效率上的提升，讓學生更快掌握史料的立場與情感色彩，騰出時間專注於比較與探究。但最終要如何使用這些工具、要它們怎樣運作，仍然要靠我們自己去決定。學生必須學會判斷 AI 的分析是否合理，甚至資訊的真偽，必須懂得獨立分析，不盲目依賴，並在過程中作出價值判斷。

例如，在中史課堂上，教師可以利用 AI 將唐代詩文、墓誌銘與法令整理成對照表，幫助學生快速看出理想化、現實生活與制度規範之間的差異。學生在此基礎上展開討論，思考唐代婦女是否比其他朝代更自由，並進一步反思性別角色與文化尊重。又或者，教師可以創設情境，讓學生透過 AI 與「抗戰老兵」對話（這課題已有現成的電子平台提供），代入角色去理解戰爭的苦難與抗戰精神，最後延伸到今日的身份認同與責任感。這些設計都展示了 AI 的工具性，但真正的思維提升，仍然來自學生的批判分析與價值判斷。

AI 的出現提醒我們：工具再先進，也需要人的智慧去駕馭。只有當我們能夠保持獨立思考、批判分析，才能真正做到「人機協同，思辨共生」。這樣的境界，不僅讓我們享受 AI 帶來的便利，更能讓我們的智慧在時代洪流中不斷成長。

（我們要駕馭AI，而不是盲從依賴，被它所局限。）

最後，筆者想強調：AI只 是時代的工具，但中史科的靈魂在於思辨與價值。讓我們善用 AI，卻不被它取代，讓科技與智慧同行，為學生的未來鋪路。

書介：《漫畫講透孫子兵法》

約兩千五百年前，一位身著寬裳的智者在竹簡上寫下「兵者，國之大事」，從此為人類文明點亮了一座智慧的燈塔。他就是孫武。這部《孫子兵法》不僅是一部軍事典籍，更是一座思想寶庫，蘊藏著關於謀略、人性與生存的深邃智慧。

在冷兵器時代，它是將帥的必讀之書；在今日，它依然是我們面對商業競爭、社會博弈、人生抉擇時的思想指南。有人質疑：現代戰爭早已告別戈矛相向，《孫子兵法》是否過時？然而翻開書頁便會發現，它的核心從不是具體戰術，而是「道」的智慧。這份智慧超越時代，教我們跳出細節的迷霧，以全局視角審視問題，在混沌中抓住本質，在變局中保持定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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📚 經典與創新的交融

經典的傳承需要創新的載體。當「兵聖」的智慧遇上現代漫畫，一場跨越時空的對話由此展開。本書以「原文＋圖注＋漫畫」的三段式結構呈現：

• 原文：保留經典韻味，讓讀者直面古代智慧的原貌。
• 圖注：用通俗語言拆解核心觀點，化繁為簡，直指本質。
• 漫畫：以誇張、幽默的方式強化記憶點，將嚴肅的謀略轉化為鮮活的故事場景。

「兵者，國之大事」不再只是冰冷的文字，而是孫武手握竹簡、凝視戰雲的沉思畫面；「奇正相生」不再停留在理論層面，而是透過分鏡展現「正兵列陣誘敵，奇兵從懸崖垂繩而下」的驚險場景。這樣的設計拒絕生硬的說教，而是讓古代智慧映射到現代生活，成為我們思考人際、職場、甚至科技挑戰的鏡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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🌐 與時代對話的兵法

在AI時代，戰爭的形式或許已經改變，但人性、策略、博弈卻未曾消失。《孫子兵法》提醒我們：真正的競爭不在於工具，而在於思維。它是一部「戰略思維的模擬器」，幫助我們在資訊爆炸的時代保持清醒，在碎片化的世界中抓住核心。

有人說「現在太平，不必讀兵書」，有人說「古代思維不足以應付現代挑戰」。然而筆者認為這些觀點忽略了《孫子兵法》的本質——它不是一本單純的兵法，而是一部關於人性、策略與生存的全書。它教我們如何在社會中立足，如何在複雜的人際關係中博弈，如何在瞬息萬變的環境裡保持定力。這份智慧，永遠不會過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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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個人收藏的延續

三十多年前，筆者買下了第一本《孫子兵法》，此後收藏了不下十個版本：漫畫、實例、甚至光碟動畫。每個版本都有它獨特的風格，陪伴筆者在不同階段反思與成長。如今，雖因空間與搬遷所限，只剩下一、兩本，但這份情感依然延續。近日在書局偶遇最新的漫畫版---《漫畫講透孫子兵法》，畫風近似蔡志忠，卻出自另一位作者（史雅先），讓筆者再次感受到經典的活力與新生，於是再次成為家中的收藏之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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✨ 結語

《漫畫講透孫子兵法》不只是一本書，它更是一場跨越時空的智慧對話。或許是一句話讓你茅塞頓開，或許是一幅畫讓你銘記終生。它讓我們明白：真正的智慧不會因時代而老去，它始終直指事物的本質，陪伴我們走過人生的每一個關鍵時刻。

司馬遷《天官書》與「究天人之際」

📖 背景

司馬遷在《報任安書》中提出寫《史記》的志向：「究天人之際，通古今之變，成一家之言。」其中「究天人之際」指的是探究天象與人事之間的關係。《天官書》正是他在《史記》中專門討論天文星象的篇章，透過觀察星辰、日月、雲氣等自然現象，來理解人間政治與社會的吉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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🌌 《天官書》原文例子與解釋

1. 北斗為樞

   「北斗，天之樞也，主建四時，均五行，移節度，定諸紀。所指，天下隨而動。」

   • 解釋：北斗的運行不只是天文現象，而是調節四時、五行的樞紐。它的指向象徵天下政事的動向，顯示天象與人事相互呼應。

2. 歲星失次

   「歲星早出，有水災；晚出，天旱。」

   • 解釋：歲星（木星）的運行若失常，便預示水旱災異。這反映出天象異常是對人間的警示。

3. 雲氣示警

   「雲氣之變，或如車蓋，或如旌旗，或如飛鳥，皆有應於人事。」

   • 解釋：雲氣的形態被解讀為人事的吉凶徵兆，顯示天象與人間政治、社會的互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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✨ 「究天人之際」的意涵

• 天象為秩序之源：星辰、日月、五行的運行，象徵宇宙秩序。
• 異象為警示：若星辰失次、雲氣異常，便是對人間政事的警告。
• 人事需順天：帝王必須修德政以回應天象，否則災異示警。
• 史學精神：司馬遷並非單純記錄天文，而是透過「天人相應」的框架，揭示歷史背後的宇宙秩序。

📊 對照表：天官書中的天人相應

天象現象	原文	人事意涵
北斗運行	「北斗，天之樞也……所指，天下隨而動。」	北斗指向象徵天下政事的動向
歲星失次	「歲星早出，有水災；晚出，天旱。」	星辰異常預示水旱災異
雲氣變化	「雲氣之變……皆有應於人事。」	雲氣形態象徵人事吉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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🌌 總結

透過《天官書》的原文，我們可以更清楚理解太史公「究天人之際」的真正意涵。他並非單純記錄天文現象，而是把星象與人事緊密結合，展現古人「天人相應」的思想；天象的異常往往被視為對帝王的警告，提醒政治必須順應天意；更重要的是，他藉由天象與人事的互動，揭示歷史背後的宇宙秩序，奠定了中國史學獨特的哲理格局。

過去，同學在學習「究天人之際」時，因教材有限，往往未能準確掌握其深層意思。本文透過引用《史記·天官書》的代表性原文加以說明，期望能讓同學對此有更具體的理解，並在考試準備上更有把握。

按：司馬遷與《史記》系列暫告一個段落，下次會有新的話題。

一部史書，兩種光輝：史家之絕唱，無韻之離騷

早前筆者到中學代課，與中六同學談起司馬遷與他的傳世之作《史記》。這部被魯迅盛讚為「史家之絕唱，無韻之離騷」的經典，不僅是中國史學的高峰，也是一部充滿情感與思想的文學巨著。然而，在歷史上，它卻曾被某些人扣上「謗書」的帽子。這背後，藏著司馬遷堅守「不虛美、不隱惡」的實錄精神，也映照出中國古代史學最可貴的風骨。

📜 一、史家之絕唱：開創範式的史學豐碑

「史家之絕唱」的評價，來自《史記》在史學上的兩大突破。

首先，它首創「本紀、世家、列傳、書、表」五體並舉的紀傳體通史體例，打破了以往編年體、國別體的單一敘事方式。這種結構既能宏觀展現歷史的脈絡，又能細緻描繪人物與制度，讓讀者在大歷史中看見人的命運與選擇。後來的「二十四史」皆沿用此體例，可見其深遠影響。

其次，《史記》堅守實錄原則，秉持「不虛美、不隱惡」的態度，即使面對皇權，也不避諱書寫帝王的過失與爭議。這份直筆精神，不僅展現了史家的良知與勇氣，也為後世史學立下了客觀公正的道德標杆。

✒️ 二、無韻之離騷：飽含深情的文學傑作

「無韻之離騷」的讚譽，則道出了《史記》的文學魅力。

如同《離騷》中屈原傾訴忠誠與悲憤，司馬遷也將個人的屈辱與理想融入筆墨。他筆下的項羽，烏江自刎，悲壯中透出對英雄末路的惋惜；他記述屈原流放江湖的孤高，寄寓著對堅守正道的敬仰。

《史記》的敘事極具張力與畫面感——「鴻門宴」的劍拔弩張、「荊軻刺秦」的慷慨悲歌，寥寥數語，便讓場景與人物栩栩如生。它雖無詩歌的韻律，卻以精煉傳神的語言、立體鮮活的人物，展現出不輸文學經典的感染力。

🌟 結語：一部書，兩種光輝

當我們翻開《史記》，讀到的不只是楚漢爭霸的硝煙、英雄豪傑的傳奇，更是一位史學家在苦難中堅守信念的赤誠。他以筆為劍，既記錄歷史，也書寫自己。這份史學與文學的完美交融，正是司馬遷留給後世最珍貴的精神遺產。

多維觀史：中國古代三種記史體例中的先賢智慧

日前，筆者應邀赴某中學代課，為中六學生重溫司馬遷與《史記》。課堂中談及太史公首創以「紀傳體」記錄歷史的體例，筆者遂順勢補充了中國古代另兩種主要的史書編纂方式——「編年體」與「紀事本末體」。此三種體例分別以時間、人物與事件為核心線索，表面上各有所側重，實則相輔相成，共同構築出中國古代史學立體而縝密的敘事架構，盡顯先賢觀史與述史的深邃智慧。

📅編年體：以時為綱，理清歷史脈絡

編年體以時間為經緯，為歷史事件設下清晰的時序坐標，使散落的史實得以有序排列，便於觀察同一時期內各事件之間的關聯，從而洞見歷史演進的整體趨勢。自《春秋》之簡約編年，到《資治通鑑》之詳實紀錄，時間軸如同一條貫穿古今的絲線，將紛繁史事串聯成章，使後人得以循時序之跡，洞察事件的因果承接與時代格局的變遷，體現出先賢「以時為綱」的理性智慧。

👤紀傳體：以人為本，描摹歷史風骨

紀傳體則以人物為核心，突破時間線的限制，透過不同階層人物的言行事跡，勾勒出歷史的血肉與風骨，彰顯出先賢「以人為本」的史學關懷。司馬遷《史記》首開紀傳體之先河，本紀記帝王、世家述諸侯、列傳載臣子與名士，輔以表、書梳理制度與脈絡，將宏大的歷史敘事落實於具體人物之中，使冰冷的史實蘊含溫度與情感，讓歷史不僅可讀，更可感。

📜紀事本末體：以事為核，還原歷史全貌

紀事本末體則以事件為單元，將繁複的歷史過程拆解為獨立而完整的事件模組，有效克服編年體「一事分散」、紀傳體「一事互見」之弊。此體例強調事件的起承轉合，便於後人清晰追溯歷史發展的脈絡，體現出先賢「以事為核」的實用智慧。《通鑑紀事本末》即為代表之作，其選取歷史關鍵事件立篇，每篇詳述事件之起因、經過與結果，使讀者得以迅速掌握事件全貌，補足前兩種體例在事件整體呈現上的不足。

🔍三體互補：構築立體史學視野

三種記史體例雖各有側重，然實則互為補足，共同搭建起一個多維、完整的歷史敘事體系。編年體提供時序框架，紀傳體展現人物風采，紀事本末體則還原事件全貌。三者交織互映，使後人既能俯瞰歷史長河之宏觀走向，亦能細品其中人物的情懷與事件的細節。中國古代史學之深厚底蘊，正蘊藏於此三體並舉、互補共生之中，啟迪後人以多元視角讀史明理，鑑往知來。

2026DSE大熱課題：《史記》：一部被稱為「謗書」的千古奇書

十二月中旬，筆者到某中學代課，和中六的同學們聊起司馬遷與《史記》。這部被魯迅奉為「史家之絕唱，無韻之離騷」的傳世之作，在歷史上卻曾被一些人扣上「謗書」的帽子。這背後，藏著司馬遷「不虛美、不隱惡」的實錄精神，也映照出中國古代史學最珍貴的風骨。

🧭 紀傳體的創舉：寫人也寫時代

《史記》首創紀傳體體例，以人物為中心梳理歷史脈絡。在司馬遷的筆下，帝王將相不再是完美的符號，而是有血有肉、有優點也有缺憾的真實之人。

以漢高祖劉邦為例，《高祖本紀》中既寫他知人善任、一統天下的雄才大略，也毫不避諱記錄他早年好酒好色、不事生產的市井習氣，以及稱帝後猜忌功臣、誅殺韓信與彭越的冷酷行徑。

⚔️ 不以成敗論英雄：項羽入「本紀」

更讓維護皇權者難以接受的是，司馬遷竟將敗亡的項羽列入專記帝王的「本紀」。在《項羽本紀》中，他承認項羽「政由羽出」的霸主地位，歌頌其破釜沉舟的英雄氣概，字裡行間滿是惋惜。

這種「不以成敗論英雄」的寫法，打破了「成王敗寇」的傳統敘事邏輯，也對漢室的正統性構成了潛在挑戰。

🏛️ 直書帝王之過：不為尊者諱

對於讓司馬遷蒙受宮刑之辱的漢武帝，《孝武本紀》更是直擊其弊。他如實記載漢武帝連年征戰匈奴導致民生凋敝的現實，也揭露其沉迷封禪、耗費巨資求仙問道的荒唐行徑，絲毫沒有為尊者諱的諂媚。

在君權至上的封建時代，史書往往淪為為統治者歌功頌德的工具。司馬遷卻選擇直面帝王的過失，用冷靜而堅定的筆觸記錄歷史的真相。

🌟 結語：敢言者，千古留名

正因如此，那些維護皇權的人才會斥責《史記》為「謗書」。但也正是這份敢於說真話的勇氣，使《史記》超越了時代的局限，成為流傳千古的史學經典。

當我們翻開《史記》，讀到的不只是楚漢爭霸的烽煙、英雄豪傑的傳奇，更是一位史學家在苦難中堅守本心的赤誠。這，便是司馬遷留給後世最寶貴的精神遺產。

李林甫：安史之亂的幕後推手

 唐玄宗晚期的盛世表象之下，政治腐敗與軍權失控悄然滋長。安史之亂的爆發，固然與安祿山的野心與軍事實力密不可分，但若追溯其根源，宰相李林甫的專權與政策失誤，無疑是不可忽視的關鍵因素。

(網絡資料：安史之亂路線圖)

🧊 一、權謀之術：破壞朝政與人才選拔

李林甫以「*口有蜜，腹有劍*」著稱，表面溫和，實則心狠手辣。為鞏固自身權位，他採取以下手段：

- 打壓異己：排擠如張九齡等忠直賢相，清除政敵。

- 堵塞言路：讓朝廷失去正常諫議機制，形成一言堂。

- 扼殺人才：吏治腐敗、人才凋零，中央管控能力日益削弱。

這種政治氛圍下，朝廷逐漸失去治理效能，為地方勢力坐大埋下伏筆。

🐉 二、藩鎮坐大：縱容邊將，埋下禍根

李林甫為避免邊將因戰功入朝威脅其相位，向唐玄宗提出以下策略：

- 重用胡人節度使：如安祿山、哥舒翰等人。

- 節度使三權合一：軍、政、財權集中於一人之手。

- 形成割據勢力：藩鎮「尾大不掉」，中央難以制衡。

安祿山正是在此政策庇蔭下，長期掌控范陽、平盧、河東三鎮兵權，最終積累了足以發動叛亂的實力。

（雙面人：李林甫）

🔥 三、從盛世到亂世：李林甫的歷史責任

李林甫的所作所為，表面上是維護自身權勢，實則從內部瓦解了唐朝的統治根基。他的錯誤政策導致：

- 朝政失序

- 人才凋零

- 藩鎮割據

- 軍權失控

安史之亂的爆發，正是這一系列失誤的必然結果。

 🪞 結語：歷史的警示

歷史不只是記錄事件，更是對人心與制度的深刻反思。李林甫的故事提醒我們：

一個政權的穩固，不能僅靠表面的繁華，更需制度的健全與人才的正道選拔。

制度與人事的失衡：安史之亂的深層警示

唐玄宗開元之治曾被譽為盛世典範，然而盛極而衰的命運卻在天寶年間急轉直下。安史之亂的爆發，表面上是安祿山叛亂所致，實則是制度與人事雙重失衡的結果。這場動亂不僅動搖了唐朝的根基，也為後世提供了深刻的政治教訓。

🏇 一、制度失衡：外重內輕的軍事佈局

為應對邊疆壓力，唐玄宗推行「彍騎制」與設立「十大兵鎮」，將大量精銳部隊與軍政財權交予邊鎮節度使。這些措施雖短期內強化了邊防，卻埋下了長遠隱患：

-軍權外移：中央禁軍力量薄弱，無法制衡地方。

-節度使坐大：如安祿山長期掌控范陽、平盧、河東三鎮，兵力超過中央。

-尾大不掉：節度使擁兵自重，中央難以調動，軍事指揮體系名存實亡。

這種「外重內輕」的軍事格局，使得一旦地方將領反叛，中央便難以有效應對，安史之亂正是最典型的例證。

🧍‍♂️ 二、人事失衡：怠政誤國，寵信奸佞

制度失衡之外，唐玄宗在用人上的失誤亦為政局混亂推波助瀾。天寶年間，玄宗逐漸遠離開元之治時期的勤政形象，轉而沉迷享樂，導致朝政日漸荒廢：

- 怠政不理朝務：玄宗沉溺於音樂與美色，寵愛楊貴妃，頻繁遊宴，朝政多由宦官與親信操控。

- 重用楊國忠：楊貴妃之兄楊國忠貪婪無能，排擠異己，激化朝內矛盾，卻深得玄宗信任。

- 縱容安祿山：玄宗對安祿山寵信有加，甚至讓其與楊國忠爭權，矛盾日益激烈。

- 朝野失和：忠臣被排擠，奸佞得勢，政治風氣敗壞，朝廷失去有效監督與糾錯機制。

當楊、安矛盾無法調和，安祿山遂以「誅國忠」為名起兵，最終釀成長安陷落、玄宗西逃的歷史悲劇。

 🧩 三、制度與人事的交錯危機

制度與人事從來不是孤立的兩條線。當制度設計缺乏制衡機制，人事任用又偏離公正原則，兩者交織之下，政局便如積木般搖搖欲墜：

- 制度給予節度使過大權力，人事卻選擇了不忠之人。

- 中央集權名存實亡，卻仍以為萬邦來朝。

- 朝廷內部缺乏監督與糾錯機制，導致錯誤決策無人敢言。

安史之亂的爆發，正是這種雙重失衡的必然結果。

🪞 結語：歷史的回聲

歷史不是單純的因果推演，而是制度與人心交織的長鏡頭。安史之亂提醒我們：

制度若失衡，人事若失道，即使盛世亦難久安。

在任何時代，穩固的制度設計與公正的人事任用，都是維繫政局穩定的雙翼。失其一，尚可補救；失其二，則國將不國。

舊日足跡：我的影片教學之路

早前，筆者有幸到中大教育學院，與一群年輕的歷史老師分享影片教學的專題。在準備講題的過程中，不禁回想起昔日獲取數碼影片的艱辛歷程。對比今日的便利，現代教師在製作影片教材方面，確實幸福得多。

當年，筆者初執教鞭，滿懷熱誠，立志讓歷史課堂更具趣味性，早已留意影片在教學上的應用。無奈受限於當時的科技，只能偶爾帶學生到圖書館播放錄影帶學習，過程既費時又繁瑣——那時尚未進入「資訊科技教學」的年代。

 

 

隨後雖然出現了VCD，但課室缺乏相應播放設備，計劃只好擱置。直至千禧年代，「資訊科技教學」逐步推行，每間課室開始配備電腦與投影機，終於能在課堂上使用光碟教材。

然而，許多珍貴的舊影片仍以錄影帶保存。為了將片段數碼化以便教學使用，筆者毅然斥資逾二萬多元（早期的手提電腦是相當昂貴的，對當時的筆者而言，已是天文數字。）購置手提電腦，並配合新推出的軟硬件接駁家中錄影機，將錄影帶內容轉換為數碼格式。由於技術限制，電腦運算速度緩慢，轉換過程耗時甚多，實屬一番苦工。

回首往事，那份「傻勁」如今竟成為一種難以言喻的滋味——原來自己曾如此投入與熱愛歷史教學。

隨著科技日新月異，這些陳年往事早已成為博物館中的展品。年輕一代的老師或許難以體會當中的苦與樂，但筆者衷心期望他們能善用現代科技的成果，靈活運用影片素材，為歷史課堂注入更多吸引力與趣味，激發學生對歷史學習的興趣與熱情。